转身迎上二少爷,陶影礼貌地颔首,侧身绕过他。没想到还没靠近,就被他微笑着拦下。
原来,围墙外有一棵树倒在了那棵比墙头还高的栀子花上,枝干缠绕,难以分离。工人们想知道是否可以将两树交缠的部位一并切下,节省功夫。
望着这棵多年前移植来的栀子花,陶影有些不舍。别的花草在她无力阻挠的情况下受伤,可这颗栀子花的命运全权掌握在她手中。
深知她的决定会惹来闲言,但哪怕她不这么做,工人们也不会对她带有感激。她最终还是命人将倒下的那棵树切除,再慢慢清理着栀子花上的散枝,以保全这棵栀子花。
“要是有类似的情况,请二少爷优先考虑院子里的花草。石墨小姐还有功课,我先去忙了,改日我们再登门拜谢。”抛下几句冰冷的话语,陶影走向石墨的屋子。
二少爷看着女人的背影发愣,似乎真像石墨说的那样,四姨娘今日不太开心,并不是在针对他。转眼他唤来侍女,吩咐她们今日不要叨扰四太太。
少女用完早膳回房后,一蹶不振地趴在前厅的八仙桌上。昨夜的风雨打乱了她们宁静的生活,不能像往常一样时刻伴在小妈身边,躺在鱼池边沏茶乘凉,生活颇为无趣。冰凉的大理石桌面染上少女的温度,随着睫毛的浮动变小,她的呼吸也逐渐匀称。
陶影推开木门,惊得浅眠中的少女一个激灵。
“唔?小……”想起先前的事情,她又立马改口,“四太太……”
刚才那一脚她踢到了桌腿上,脚趾上的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,“嘶——啊——”踹掉鞋,少女抱住了自己的脚,眼角泛着泪光。
“小石墨怎么那么冒失?”陶影连忙坐下,“来,我看看。”
少女小巧的脚趾有些微红,并无大碍。
看到陶影背后的门还敞着,石墨虽然疼也不能撒娇。心里憋着委屈,脚趾似乎更加疼了。
“关门……”少女小声提醒着。
女人确认好门窗都关好,正准备坐下,少女便爆出一句娇嗔。
“小妈……”不敢大声,她张开手臂,像小童讨要着关注。
“今天二少爷都觉得你娇气了,怎么一点儿也不长记性?”刀子嘴豆腐心,陶影前去把少女搂在怀里,轻揉着她的小脸。
“那你罚我。”埋在女人的上腹,少女又吸又蹭,恃宠而骄。
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脚趾不痛了?刚才还要哭的样子。”
少女收紧手臂,“抱了小妈就不痛了……再抱一下……”
身前的少女如同汤婆子般,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。炽热的呼吸透过轻薄的布料,暖着女人的小腹。
少女一边抱着,一边捏着女人的腰肉。柔和的暖流沿着女人的脊骨攀到颈后,令她呼吸加速。胸前如同星点般的酥麻,她咽了咽口水,尝试推开少女。
“你再抱我就要出汗了。”陶影拍了拍身上的人。
“出汗了我给你擦……”埋在她身子里的石墨听到了她心跳变快,呼吸急促,抬头,露出坏笑。
意识到自己中计了,女人捏着少女的鼻子,“又装病!”
“唔……小妈吹吹……”少女立马放手,乖巧地坐得端正。眼里带着笑意,将脚放到另一张椅子上。
石墨一副机灵古怪的样子,陶影拿她没办法。捧起她的脚,细致地吹着。
她回忆起陶影搬进院子后不久,每天忙碌着打理花草,年幼的她也跟在她身旁,不敢打扰,就默默地看着。几日下来,陶影开始教她识花,春寒绽放的山茶,夏夜芬芳的茉莉,金秋灿烂的菊花,寒冬异彩的腊梅。四季流转,花开不败,清冷的院子里有了盼头。
又过了些许时日,一群工人开始清理后院中干枯的池塘,同时也运来许多石块用作造景。陶影在指挥着石料的陈设,石墨则在周围玩闹。一个不小心,她被一旁的石块绊倒,稚嫩的手掌猛地撑在石板地上,膝盖也重重地磕在石块上。咬着牙,她爬起,环顾一圈,似乎没有人看到她的窘态,背过身去,龇着牙,暗暗地发疼。
与工人交谈中,陶影发现耳边少了童趣的声音,回头观望,发现石墨在草丛面前,弯着腰,鬼鬼祟祟。
她轻巧地溜到女童身后,“石墨小姐。”她想吓她一跳。
石墨被吓得尖叫一声,急忙转身,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,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意识到了女童的不对劲,陶影上下打量着,看到她膝盖处的裤腿有些泥灰和血迹,心里大惊。
“你是不是摔跤了?磕到哪里了吗?疼不疼?”她急忙蹲下,小心翼翼地掀起裤腿,揭露出沾着血的伤口。
原本没有哭意的石墨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在陶影的一句句关心下,似乎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女是可以被依赖的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那还是陶影搬来第一次见石墨哭。
急忙抱起大哭的女童小跑进屋,唤来水和棉布,把石墨抱在怀里,细心地给她清理着伤口。一只手拍